第51章

出了决断。

    一步踏出，密室门无声开启。

    门外，大长老早已肃立等候，脸上残留着激动后的红晕，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忧虑。

    他显然感知到了主上那不同寻常的、指向混沌深处的决绝意志。

    “主上，您……”

    赤霄没有给他劝阻的机会，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：“留守不死火山，巩固大阵，安抚族人。此去，快则三日，慢则旬月，吾必归来。”

    语气平淡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。

    大长老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深深一躬，沉声道：“老臣，遵命！愿主上武运昌隆，旗开得胜！”他将最后一句“平安归来”咽了回去，跟随主上多年，他明白，对这位凤族少主而言，“平安”从来不是目的，“胜利”与“所得”才是。

    赤霄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并非化形为凤凰本体那般简单，而是周身混沌气流剧烈翻腾，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，肌肤表面浮现出玄奥无比的混沌纹路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一头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威仪的巨鸟，出现在不死火山祖殿之前。

    身披玄羽，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凝固的混沌气流与暗金色的毁灭神雷交织而成，尾羽并非五彩，而是流淌着深邃如夜的幽暗，其间点缀着星辰般的寂灭光点。

    凤首高昂，双目开阖间，混沌生灭，地火风水隐现。

    一股凌驾于先天、后天之上，仿佛自混沌开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威严，轰然降临！

    这并非单纯的凤凰之形，而是赤霄以自身混沌道果为基，融合凤族本源，模拟甚至触及一丝“混沌魔神”本质的……战斗形态！

    “唳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凤鸣，不再是清越激昂，而是低沉、悠远、带着金属摩擦与空间破碎质感的奇异啸音，直接穿透了不死火山的地脉屏障，响彻南方天际！

    南方大地震动，万兽俯首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玄黑凤凰双翼一振，没有卷起狂风，而是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向两侧荡漾开去，形成一道不断蔓延的混沌涟漪。

    它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玄色流光，朝着洪荒世界的“边缘”——那片逐渐由有序法则过渡到混沌虚无的禁忌地带，决绝地冲去！

    速度太快，超越了光，超越了寻常的空间跳跃概念。

    但那股独属于赤霄的、冰冷又暴烈、充满混沌气息的威压，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，荡开一圈圈覆盖整个洪荒的涟漪。

    昆仑山，玉虚宫。

    正在闭关疗伤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眼，元神悸动，望向南方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惊悸与……一丝隐晦的快意？

    “赤霄……竟主动深入混沌？好！好！最好永远别回来！”

    八景宫，老子（太清道德天尊）的善尸化身眉心微不可查地一皱，手中太极图虚影轻轻一荡，仿佛在推算什么，最终却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一片沸腾的混沌与毁灭气息。

    “混沌……变数……此子行事，愈发莫测了。”

    西方，须弥山。

    接引道人枯坐八宝功德池畔，那滴金色泪水早已干涸，只留下池中一圈无法平复的涟漪。

    他感应到那道划破天际的玄色流光，以及其中蕴含的、令他师弟陨落的冰冷气息，枯瘦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，金色血液渗出，却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只有那周身弥漫的悲苦与怨恨，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天庭，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正在凌霄宝殿商议要事，几乎同时抬头，目光穿透三十三天。

    东皇太一怀中的混沌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赤霄此去混沌，所图非小。那气息……与吾等之前感应到的某些古老悸动，似有牵连。”

    帝俊眼中河图洛书虚影流转，缓缓道：“静观其变。混沌之争，非我等轻易能涉。但……洪荒格局，恐因他此行，再起波澜。”

    血海深处，冥河老祖冷哼一声，血浪翻腾：“不知死活！混沌深处，凶险莫测，便是道祖也要谨慎三分！狂妄！”

    地府雏形，后土娘娘感应到那划破天际的决绝意志，幽幽一叹：“赤霄道友，你之道路，究竟是为凤族求存，还是欲超脱这天地樊笼？混沌……或许并非答案，而是更大的迷惘。”

    五庄观，红云与镇元子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