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
    红云叹道：“赤霄道友，真乃洪荒异数。此举，是为清除那‘毁灭魔神’之患？还是……欲借混沌之力，行那逆天之事？”

    镇元子手托地书，面色凝重：“混沌气息混杂，煞气冲霄，此去必是恶战。只望他……莫要被那混沌魔神之力侵蚀，失了本心。”

    赤霄对这一切外来的目光、思绪、算计、祝福或诅咒，浑不在意。

    玄黑凤凰划破天际，洪荒那稳定有序的天地法则在身后迅速远离、淡化。

    眼前，是光怪陆离、混乱无序的混沌景象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气流如同粘稠的海洋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流逝的准确定义，只有永恒的混乱、碰撞、湮灭与新生。

    破碎的法则碎片、狂暴的地火风水本源乱流、沉浮的远古星辰残骸、甚至偶尔飘过的、巨大无比的未知生物遗骸或诡异阴影……共同构成了这片令洪荒大能都望而却步的绝地。

    赤霄所化的玄黑凤凰，却如鱼得水。

    周身混沌气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，却又隐隐同源，让他能轻易避开那些最危险的混乱核心，在相对“稳定”的混沌气流中急速穿行。

    他循着系统隐隐的指引，更循着元神深处那一点对“毁灭”与“终结”道韵的奇异感应，不断深入。

    混沌不计年。或许过了许久，又或许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前方，那原本只是模糊感应的、充满毁灭与终结意味的“点”，开始急剧放大。

    不再是意念上的感知，而是实实在在的“存在”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绝对的“暗域”。

    不是黑暗，而是连光线、连混沌气流、连基本法则概念都被“终结”的诡异区域。

    它静静地悬浮在混乱的混沌海洋中，像一个贪婪的黑洞，吞噬着靠近的一切。

    暗域边缘，混沌气流被扭曲、拉长、然后无声无息地“消失”，连最基本的湮灭反应都没有，就是直接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、死寂、万物归墟的恐怖意念，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而在那片“暗域”的最中央，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、人形的轮廓。

    它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与凝固的毁灭意念构成，仅仅是“存在”着，就让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混沌陷入永恒的“静止”与“终结”。

    毁灭魔神！

    即便只是残留意志与部分洪荒本源纠缠的产物，其威势也足以让寻常准圣心神崩溃。

    玄黑凤凰在距离暗域极远处停了下来，混沌气流在身周无声流转。

    赤霄恢复了人形，玄衣依旧，负手立于混沌之中，目光平静地投向那片象征着万物终结的暗域。

    几乎在他现身的同一刹那，那暗域中央的人形轮廓，缓缓地，“抬起了头”。

    没有眼睛，但赤霄清晰地感觉到，两道纯粹由“毁灭”概念构成的“目光”，穿越了混沌的距离，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，只有一股冰冷、漠然、仿佛天经地义般的意念，直接碾压而来：

    “终结……汝之存在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挑衅，不是宣告，而是如同“水往低处流”一般的……法则陈述。

    赤霄周身混沌气息微微一荡，将那无形的意念碾压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    赤霄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堂皇、浩大、至高无上的“关注”，穿越了无尽混沌，隔空降临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这“关注”并非实体力量，却带着整个洪荒世界的“重量”与“意志”，与他元神中那枚系统印记、与他自身修炼的、与洪荒世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道果，产生了某种玄奥的共鸣。

    洪荒天道！

    它竟然在这个时刻，主动降下了“伟力”加持！

    并非直接的力量灌注，而是一种“许可”，一种“后盾”，一种将部分世界权柄临时性、有限度地向赤霄“开放”的姿态。

    仿佛天道也“知晓”这毁灭魔神残留意志对洪荒本源的纠缠是一种潜在的、巨大的威胁，而赤霄，是它此刻能“选择”或“认可”的、最合适的“清理者”。

    这感觉……如同手持尚方宝剑，奉旨讨逆。

    赤霄能感觉到，自己对周围混沌环境（尤其是那些与洪荒本源有联系的部分）的感知、掌控力，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。

    某些原本晦涩的混沌法则，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