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一声撕裂长空的龙吟。”自然不值。”

    烛龙的身躯在云层中缓缓盘绕，“但你们似乎忘了，本座掌的是时光之道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龙爪已破开光阴的帷幕，向南无穷奇金刚佛所在之处探去。

    那一爪的轨迹变得诡异——快时仿佛下一瞬就要触及眉睫，慢时却又像隔着万载岁月般遥远。

    南无穷奇金刚佛的思绪在这矛盾的速度中迟滞了一霎，便是这一霎，龙爪已印在他的金身之上，将他击得倒飞而出。

    南无饕餮斗战佛展臂接住坠落的同伴，沉声道：“时光法则……三千大道中它居首位，都警醒些。”

    佛光如潮水般自南无混沌光王佛周身涌起，将他衬得宛如真佛降世。

    他双手结印，喉间滚出一个音节：“唵——”

    仅仅一字，却仿佛耗去了他大半气力。

    那声音并不洪亮，却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共振，让听见的生灵神魂俱颤。

    烛龙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尽管此刻是龙形，仍能看出他神态的剧变——当那个音节响起的刹那，一股可怖的威压自九霄垂落，不仅碾在他的鳞甲上，更直接撞进他的识海深处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藏着双重杀机，既摧肉身，亦蚀心魂。

    “天地同力……这本该是圣人才有的手段！”

    烛龙心中掀起惊涛。

    引动天地元气，他亦能做到，但让天地之力随音而动、念至即临，那是唯有圣境才能触及的权能。

    莫非眼前这尊佛陀，竟要效仿昔年的陆压，强行破开天道枷锁？

    他不知晓，这六字真言本就是圣人创下的神通。

    单念一字或许无妨，可若想连诵六字并引动其中真意，非圣境之躯根本无力承受——每吐一字，施术者自身亦要担起反噬之重。

    南无混沌光王佛无暇顾及烛龙的惊疑。

    他指印变幻，第二个字已从唇齿间迸出：“嘛——”

    九天之上的流云骤然下沉，四海之水无风而起，凝成接天的水壁。

    那音节化作实质的雷鸣，在烛龙颅腔内炸开，随之而来的是比先前沉重十倍的天地威压，仿佛整片苍穹都要将他碾成齑粉。

    “止。”

    龙爪探向虚空某处，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周围流动的风、飘散的云、乃至弥漫的佛光，都在这一刻凝固。

    施加在龙躯上的天地之力终于开始消退。

    南无混沌光王佛的诵念似乎被这时间停滞所阻，让烛龙得以稍缓气息。

    龙影散去，显出一个身形。

    那张脸褪去了血色，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两个字而已。

    若非法则缠绕着光阴，此刻连呼吸都会成为奢望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试图调整气息的刹那，更沉重的压力自苍穹落下，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。

    “咪——”

    音节从光王佛唇齿间迸出。

    半空中，那个身影猛然一颤，暗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溅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条腿弯曲，几乎跪倒在虚空里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携带着不完整的圣道威压，却一个比一个更沉重。

    唯有这种力量，才能让天地与之呼应。

    但与其说是光王佛在调动天地，不如说是遥远之处某位圣人的意志，正透过这些音节降临。

    每吐出一个字，借来的威能便膨胀一分。

    倘若躯壳不够坚韧，先碎裂的将是诵念者自己。

    此刻的对手，早已不是光王佛本人。

    那是圣人力量的模糊倒影。

    光王佛的极限是三个字。

    第四个音节将先摧毁他自己的经脉与骨骼。

    “老祖！”

    下方传来龙族焦灼的呼喊。

    “三位，还不动手！”

    光王佛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。

    另外三道身影骤然动了。

    杀意凝成实质，从三个方向锁定了那个被迫抵抗天地之威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若分心，便会被苍穹的重量碾碎；若不抵挡，则会在另外三人的合击下湮灭。

    “御！”

    东海之畔响起一声断喝。

    龙族结成的阵势骤然收缩，光华流转，凝成一片片鳞甲状的屏障，层层叠叠护在那身影前方。

    压力稍减。

    “先斩诵经者！”

    烛龙的声音穿透屏障传来。

    只要终止真言的诵念，龙族未必不能与剩下的三位周旋。

    “破！”

    又一声令下，阵势逆转。

    漆黑的龙影自阵中冲天而起，九只利爪撕开空气，带着亚圣层次的毁灭气息，直扑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