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好好生活

他补上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吵，没有互相指责，就像两个老朋友坐下来，把从前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，好好看一遍，再收起来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两个人都笑，笑着笑着，又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蛋糕吃完，话说得也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刘旸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，眼圈红着，没哭出来。

    最后他说：“林栀，对不起。我知道我这个人不聪明，也不会说话，你在我妈那受的那些委屈我都知道，但我逃避了，我不够好，可是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
    林栀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刘旸，我没什么怪你的，这几年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刘旸低下头，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林栀，以后要好好的，按时吃饭睡觉，别委屈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，林栀去卧室收拾了她剩下的一些衣服和零碎小物件。

    刘旸把三花装进了航空箱，林栀把橘猫留给了他。

    她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头，它蹭了蹭她的手，说：“你跟着他吧，爷俩好好过。”

    刘旸站在门口，看着航空箱里的三花，又看了看她，帮她把行李箱和猫箱送下楼，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着。

    风从街那头吹过来，把刘旸外套的领子吹得翻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伸手替林栀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林栀没有躲，看着他。然后她踮起脚，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刘旸愣了一下，忽然伸手揽住她，低头吻了回去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街边，抱得很紧，谁都没先松开，刘旸脸埋在她肩膀上，哭了。

    林栀没有推开他，眼泪也下来了，她轻声说：“好好生活，陈致晚同学。”

    刘旸突然笑了出来：“如果我那时候真的成了陈致晚，或许就不会这么懦弱了。”

    林栀拍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还是丢下你了。”

    后来车来了，林栀后退一步，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，提起航空箱，说：“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刘旸点头，声音有点哑，说：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他替她把车门拉开，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：“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她说好，把航空箱放进去，坐进去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车开走的时候，林栀从后视镜里看见刘旸站在原地，一直没动。

    拐上主路以后，她把额头抵在车窗上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    她没出声，眼泪一直流到下巴，滴在衣领上。

    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拎着猫、眼睛红透的乘客，没敢问，默默把广播关了。

    车从老城区开出去，穿过南城的街，往城郊走。

    林栀看着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眼泪没停过。

    三花在航空箱里动了动，隔着网门蹭她的手指，她把手指伸进去，由着它蹭。

    她一直哭到别墅门口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
    小雪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布偶趴在她脚边，刘晏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，两个人听见门响，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看清林栀的样子，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栀没说话，把行李箱放在门口，换了鞋，拎着航空箱直接上了楼。

    刘晏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，她经过他身边，他没出声。

    他听见楼上房门关上的声音，又看了一眼小雪。

    小雪摊摊手，说：“咋回事？”

    刘晏没说什么，转身去厨房，把冰箱里那盒没拆的蛋糕拿了出来，搁在餐桌上，又把灯调暗了一格。

    他没上去敲门。

    有些事，她自己会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需要让楼下那盏灯一直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