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栀子蛋糕
林栀进了客房,关上门,把笼子放在地板上,拉开笼门。 三花缩在里面不动,陌生的气味让它有些应激,低声呜呜。 她蹲下来,把手伸进去轻轻推了一下,三花才探出半个脑袋,四下看了看,一溜烟蹿出来,贴着墙根溜了一圈,最后钻进床底下,没了动静。 她没管它,也没开灯,在原地蹲了很久。 窗户没关,从白纱透进来一点月光,把房间照成一层模糊的灰。 林栀蹲到腿麻,起身靠着床头坐下来,膝盖收在胸前,把脸埋进去,肩膀轻轻抖着,小声哭了一会儿。 眼泪一直流,流到手背,流到衣领。 哭到后来眼泪干了,人也乏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就那么歪在床头睡了过去。 到了后半夜,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一阵一阵,吹的窗帘鼓起来,凉得她缩着身子睁开眼。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觉得头有点晕,眼睛肿得发疼。 三花已经从床底下出来了,跳上床,盘在她脚边。 她坐直身子,揉了揉眼睛,脸上还有泪痕,绷着皮肤紧紧的,不太舒服。 她从床上下来,拉开门下楼。 客厅很安静,留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打在沙发和茶几上,把整个一楼照得没那么黑。 小雪的房间门关着,沙发边的猫窝里,布偶蜷成一团。 她走去茶几边,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坐下来揉了揉猫耳朵,端着水杯往露台方向走。 路过餐厅,她目光扫到餐桌上那个蛋糕,停下来看了一眼。 不大,四寸左右,放在浅蓝色透明盒子里,周围铺了一层栀子花的花瓣,搁在桌子正中间。 旁边还放着几个小蜡烛,压着张便利贴,刘晏的字:生日快乐。 露台的门虚掩着,她推门进去,门轴响了一声。 刘晏穿着一件长袖,坐在最角落那把藤椅,腿搭在栏杆上,指间夹着烟,另一只胳膊搭在扶手,整个人懒洋洋的。 他听见声音转过头,愣了。 “你怎么下来了?没睡?” 林栀走到栏杆边,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说:“醒了。” 刘晏“哦”了一声,把烟往烟灰缸里弹了弹。 两个人隔着那张小矮桌,一个靠着椅背小口喝水,一个半仰着头小口抽烟。 夜很静,能听见香樟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有一两声虫鸣。 天边是深灰色的,没有云,星星稀稀落落。 林栀捧着杯子,水汽往上冒。她看着前面那片黑黢黢的树林,眼睛还是有点红,但已经不哭了。 刘晏侧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,说了一句:“水不够热吧?” 林栀低头看了看杯子:“还行。”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儿,林栀问:“还有烟吗?” 刘晏把烟盒拿出来,抽出一根,点着递给她,林栀也不怎么抽,就夹在指间,慢慢看着它燃烧。 烟燃到一半,林栀淡淡地说:“我和刘旸离婚了。” 刘晏“嗯”了一声,看了她一眼,烟快燃到头了,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靠进椅背,安静地坐着,没再点新的。 两个人在露台上又坐了一会儿,风慢慢凉下来,林栀小口吸着烟,慢慢吐出来。 “我在想,还要不要继续留在南城。” “怎么,想扔下我撂挑子?” “你放心,我会帮你把账目全部理顺再走,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 两个人谁也没看谁。 玻璃门里面,客厅那盏落地灯亮着,餐桌上的蛋糕安安静静地搁在那儿。 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溜了下来,隔着玻璃门往外看,两只眼睛在暗处亮亮的。 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 露台上只剩风声,和偶尔烟头明灭的那一点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