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1章 灰衣人得逞界门开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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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法曈仰头,知道不能等口子张开。 小七把涅盘火种往天上一抛,金火如龙,扑向那道黑线。 铁骨云一跃而起,挥剑斩黑。 项天齐带弓弩队朝那半朵花放箭,箭矢被香雾托住,像陷进泥里。 陆源尊双手结阵,将城中所有阵石的光全数引向那口井。 血照半跪井前,神血不要命地往井里送。 那半朵花仍慢慢向外展。 就在所有人被黑葵拖住时,神庭中域另一侧,一片极偏僻的老墙后面,泥土极轻地翻了一下。 一颗极小的种子从墙根爬出来,像一直睡在土里。 灰衣人早死了,可他的花不只有一朵。 另一朵被压在更深处。 直到紫袍修士藏在界源司外的那缕意识顺着旧线滑来,像根火柴在暗处一划。 那第二朵花“啪”地开了,只开一瞬。 就是这一瞬,紫袍修士最后那点魂,彻底散了。 他以献祭自身为代价,将那朵小黑葵瞬间点爆。 花爆之处,一道极不稳定的界门猛地撑开,像一只眼睛在夜色里骤然睁大。 界门外,一片极深的黑浪拍了进来。 黑浪不落,只悬在半空,像有人从外头往神界里看。 神庭中域的灯火在这黑浪前,像极细极弱的草灰,一吹便散。 李法曈脸色终于变了。 “界门。” 他低低说了一句,转身便朝那道口子奔去。 小七、铁骨云、项天齐紧随其后。 血照还跪在井边,牙关紧咬。 他知道,那朵开在井里的半花只是幌子,真正被献祭养大的,是这第二朵。 另一边,界门撑开时,像有人把神界的肚皮划了一道。 黑雾从口子里往外渗,不是烟,不是水,而是一层极轻极薄的灰。 那灰贴着地面,像倒着长的影子。 城中军士举火去烧,火一到,灰就散开,又从火后头重新聚起来。 项天齐站在最前头,枪尖上挑着神血灯,那灰气一近,血灯便暗。 他“嘿”了一声,提枪横扫,枪风过处黑雾翻了几翻,露出一只极怪的东西。 那东西没脸,也没四肢,只有半人高的一团黑。 它贴着地,像片被揉烂的旧布,可布下头有无数极细极小的脚,如蜈蚣般极快地爬。 它冲到一个军士面前,那军士举刀便砍,刀还没落,地上那道影子忽然自己立了起来,反手抱住他的头。 军士惨叫半声,整个人就没了。 只剩一套空甲掉在地上,影子也没了。 那团黑像吃饱了,慢慢鼓了一圈,又朝下一个爬。 项天齐一步跨过去,枪尖用力扎进那东西中央。 手感极软,像扎进一包烂泥。 那东西吱吱乱叫,身子一缩,又分成两半,绕过枪杆朝他身后爬。 项天齐回手一枪,把左边那半钉在地上,又踏出一脚,将右边半只踩成黑水。 那黑水不散,竟慢慢凝成一条极细极长的灰线,贴地一滑,钻进了神界的土里。 项天齐再看,已经找不到了。 “这鬼东西,死了还留根!” 他骂了一句,又往前冲。 铁骨云从另一头杀过来,巨剑过处,那些黑团如被风刮的灰堆,一散一大片。 可她每次斩灭一只,地上便多一条灰线。 那些线极细,像头发丝,又像活物,在地缝里爬得飞快。 铁骨云用剑尖去挑,灰线一碰剑,便顺着剑身往上缠。 她催动神血,将灰线震断。 断下的灰线落地,竟钻进泥里,再寻不到。 李法曈和小七已到界门边。 那门还只比一人宽,口子极不稳定,周围空间像被撕开的破布,毛边乱翘。 黑雾从门里源源不断往外冒。 李法曈放出时空丝线,如银针穿纱,先封住门两沿。 可那黑雾一碰丝线,丝线便泛起极淡的灰。 小七把涅盘火种往前一推,金火如浪,把黑雾逼退数丈。 两人一左一右,总算把界门附近清出一片空地。 可抬眼望去,门里头黑得没底,像极深极深的海,又像有风从另一个世界吹出来。 “这玩意儿修为不高。我看最凶也就源皇。” 项天齐抹了把脸,枪头还滴着黑水,“可是难杀。 跟烂泥里的蛆一样,越踩越多。 死一只留一根线,那线往土里一钻,过后谁知道变成什么。” 铁骨云沉声道:“门在变大。 刚才还只进一些源皇级的小东西,再这么漏下去,怕要进源尊甚至源帝。” 李法曈收住几根银线,说:“神王应该进不来。 太初神界对他们这类外来的有压制。 现在来的都是小卒。 可若让这门再开大,小卒也能把我们耗死。” 小七问:“衍道还有多久?” 李法曈朝东边看了一眼,说: “不知道。但我们得自己先撑住。” 界门边暂时稳住,可神庭中域已乱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