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9章 界外强者出现用命填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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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法曈坐在裂口另一侧,拼命用时空法则减缓灰雾涌出的速度,脸色一天白过一天。 空冥和轮回寂也轮流过来给他护法,谁也不敢让那方印出半点差错。 小七整夜不睡,把涅盘火种悬在他身后,用自己的命火去暖那口世界之心。 铁骨云带着剩下的李家源尊在裂口外围结成一道极薄的人墙,谁也不准进来打扰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雪下了又停,停了又下。 又有不少修士死在裂口附近,连几个从三十六域赶来支援的域主也折在了灰雾里。 死的人越多,灰雾越浓,像神界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提醒所有人,时间不多了。 李衍道有时整日整日说不出话,只在偶尔清醒时低声问一句:“多少了?” “两千九百多。还差最后几十门。” 李法曈答他,声音已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再坚持坚持。” 李衍道点点头,又闭上了眼。 镇世印里的世界之心跳得越来越快,那点光也亮了起来,像一盏在灰雾深处慢慢升起的小灯。 黑晶的力量正一点点融进他的神血,把最后那层没有破开的东西慢慢拱开。 他感觉自己像在爬一座望不见顶的山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 可他心里反而极平静。 那东西选了他,那他就得把这条路走到底。 就在裂口边所有人都到极限的时候,界外裂口的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远极沉的震颤。 那声音像有极庞大的东西,正从极深极暗的地方朝神界游来。 李法曈脸色骤然一变,时空法则全力催动,朝裂口深处探去。 数息后他猛地收回神念,胸口剧烈起伏,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他回来了。带着人。” 李衍道睁开眼。 这一次,他眼底极淡极静,像灰雾也遮不住的星火。 “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 “至多三天。”李法曈说。 “三天,够我冲最后几门了。” 李衍道重新闭上眼,将镇世印抱入怀中,整个人如老僧入定。 可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,那方印中的世界之心,第一次发出了极清晰极有力的跳动声,像有另一颗心脏,正从神界这具破败躯壳的深处,慢慢苏醒。 三天,比所有人想的都短。 裂口尽头那股震颤从第三天傍晚开始变得清晰。 起初只是极远极沉的一阵嗡鸣,像在深海底下滚动的雷声,后来那声音里多了脚步声。 很轻,像有人赤脚踩在潮湿的石板上,可每一步都踩在神界脆弱的空间障壁上,让人心里发慌。 李法曈守在裂口边上,第一个看清了那些东西。 雾散了。 十几道极高大的人影从裂口深处走出来。 他们和邪神神王不同,没有那种被封印了千万年的腐朽气,反而衣袍鲜亮,面容俊朗,像从极远的地方信步走来的宾客。 为首那人穿一身银白色长袍,发丝淡金,额心嵌着一枚三棱晶体,眉心晶体中有一条红线在慢慢爬。 他身后跟着十来个装束相近的修士,每人身上都浮着一层不属于神界的灵光,那光像雾,又像鳞片,一片一片贴在他们衣袍外面,随着呼吸起伏,密密麻麻地翻着暗彩。 “这里就是母神说的新巢?破了点。” 为首那人停下脚步,扫了眼满目疮痍的极北冰原,嘴角向上一弯,竟笑了。 他说的是神界通用语,只咬字极怪,尾音拖得很长,像在学舌,又不屑学像。 “有点冷。还有一股子死人味。” 他身后一个紫袍修士抬手在鼻前扇了扇,眼珠在满地尸骸上转了转,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 “死人怕什么。往后这里全是死人。” 为首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血水被他的灵光一冲,竟自己朝两边分开。 他抬头望向裂口外那些严阵以待的神界修士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极北冰原,“吾等来自界外。 来收这方初生的神界。 当年那太初不识好歹,把吾等派来的引路人封死在这块冻土里。 现在吾等亲自来了。 你们中若有人肯跪下来,把口子让开,本座可以许他不死。 记住,只许一个。” 四周死寂了一瞬,随即响起极低极乱的议论声。 有人的腿在抖,有人的呼吸乱了,可没人跪。 “一个不跪?挺好。 来的时候还说,收一界最麻烦的不是打,是跪的人太多,杀起来没意思。 你们这样,倒让本座高看半眼。” 银袍人笑着偏了偏头,那笑容极温,像在夸自己养的花终于开了。 他身后的紫袍修士却没那么好耐性,嘿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