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失控的马车

    林默站在城门内，打量着这座奇异的城市。街道宽阔，但行人不多，建筑大多低矮敦实，屋顶倾斜角度很大，便于积雪滑落。

    许多房屋的窗户都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，与天空中依然在缓慢变幻的极光交相辉映，有种冰冷与温暖交织的独特氛围。

    不灭武神只告知秘境在极光城附近，具体方位还需打听，不过既然到了城里，找到线索应该不难。

    他正思索着是先去寻个住处，还是直接找本地武者聚集的酒馆打听消息，突然，前方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牲畜的嘶鸣！

    “快躲开！快躲开！马惊了！控制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辆由两头健硕霜鬃马拉着的豪华马车，正从斜刺里的巷口疯狂冲出！

    看到马车的第一眼，林默下意识的以为是谁家的贵族公子小姐在驾车街上炸街。

    那马车通体漆黑，车厢四角镶着银色的装饰，车窗上挂着深红色的丝绒帘子，车轮的轮毂上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
    拉车的霜鬃马更是神骏非凡，体型比普通的雪驼兽大了一圈，浑身雪白的鬃毛在奔跑中飘散，像两面迎风招展的旗帜。

    单从马车的外表和拉车的异兽来看，马车内的人物绝对不简单。

    能用得起霜鬃马拉车的，不是极光城的大贵族，就是一方富商。这种级别的座驾，平时走在街上，路人都会自动让路，可现在，这辆平时威风凛凛的马车，却成了一件失控的凶器。

    驾车的车夫拼命拉扯缰绳，但似乎有些徒劳无功，拉车的异兽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。

    拉车的霜鬃马双目赤红，口喷白气，完全陷入了惊恐状态，拖着沉重的车厢在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横冲直撞，碗口大的铁蹄将铺路的石板踏得碎裂飞溅！

    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不是为马车的豪华，而是为马车的方向。

    拉车的霜鬃马拖着沉重的车厢，在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而马车正前方不远处，一个约莫五六岁、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女孩，正手里举着一根咬了一半的糖葫芦，呆呆地站在路中央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。

    一个妇人从街边摊位后惊呼着扑出，想要抱住女孩，但距离稍远，眼看已来不及！

    那妇人脸上的表情，从惊愕到绝望，每一个变化都清晰可见。她的嘴张开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：“丫丫——！”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行人也被这变故惊动，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有些人脸上露出惊容，下意识后退，有些人则只是停下脚步，远远观望，更有少数几人，居然抱着手臂，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、甚至隐隐有些看热闹的神情，对着失控的马车和吓呆的女孩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    看着其他人的行为，林默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他理解在危险突如其来时，并非人人都有能力或勇气挺身而出。

    自保是本能，就像你看到一头老虎冲过来，你的第一反应是跑，不是去拦，这没有错，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机制。

    那些缩在墙边的人，那些转身跑开的人，林默不会说责怪他们，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，没有能力阻止一辆失控的马车，冲上去也只是多送一条命。

    但那些明显有能力干预却选择袖手旁观，甚至流露出看戏心态的人，还是让他心中掠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危难面前，衡量利弊、评估风险后再行动，这是理智，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但将他人的生死危机视为平淡生活中的一点刺激或谈资，那种冷漠的抽离感，则触及了林默作为武者的底线。

    力量或许有强弱，但对生命的基本敬畏与同情，不应因此而有别。

    一个武者，如果连一个孩子的生命都可以漠视，那他和那些只知道杀戮的妖兽有什么区别？力量是用来守护的，不是用来炫耀的，更不是用来在旁边看热闹的。

    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，现实没有时间让他感慨。

    马车距离女孩已不足五丈！以霜鬃马受惊后的狂奔速度，以及那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