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长沙锦署建成与水师规模
错一丝则全匹皆废。」 「寻常妇人便是手巧,也需习练数月方能上手。眼下最缺的,不是寻常织工,而是精通挑花结本之技的老手。这等老手,多在蜀中、襄邑,长沙本地几不可得。」 「如今只能遣人携重金,赴蜀中、襄邑招募。只是路途遥远,往返至少两三月,远水难解近渴。」 但好在刘备并不着急,想要建起官营手工业来,这历史上寥寥几个字,放进现实,那起码也要以五年为大计,甚至数十年持之以恒乃成。 所以刘备宽慰道:「尔等且放宽心。织锦署非一朝一夕之功,眼下先从荆楚本地招募心灵手巧之妇人,令甄氏织女百人,手把手教授。能教出多少便算多少。」 「至干中原织工,我已遣人赴洛阳、宛城、襄阳各处留意,待时机成熟,自有源源不断的织工南来。」 如果指望自然招募的话,那恐怕数年也不会有什么成效。 中原百姓安土重迁,若非万不得已,谁也不会为了区区一倍的薪俸就背井离乡。 但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! 自有天下大势会来帮他,如今已是中平五年,距离天子驾崩、董卓乱政已经不到一年了。 待中原板荡、百姓流离,士子、百姓数十万家流入荆州,自然会有大量织工携家带口而来。 他们南下没有土地,没有生计,这长沙锦署自然是她们最好的归宿。 而有了刘备的从容安排,崔安等人便从基础做起。 至五月初,锦署共募得妇人五百余人,多是临湘、罗县、益阳等地的贫户女子。 这些妇人有的在家织过粗布,有的连织机都未曾摸过,一切须从头教起。 崔安将五百余人分作三批,第一批百余人年纪较轻、手指灵巧,由甄氏织工亲自教授织造之法口第二批两百余人则教授络丝、并丝,第三批百余人教授染练。 百余名甄氏织女手把手地教,从如何握梭、如何踩踏板、如何接线头开始,一点一滴,不厌其烦。 然而织锦之技,确实不是寻常妇人轻易便能掌握的。 光是络丝一道,便要将蚕丝一根根理顺,粗细均匀,张力合度,稍有不慎便断丝。并丝更难,须将数根细丝并作一根粗线,要求松紧一致,否则织出的锦面便凹凸不平。 至于织造,更是繁难,每架织机需两人配合,一人在上提花,一人在下投梭。 提花者须熟记纹样,每一梭该提哪根经线,错一次便毁一匹锦。 投梭者须手劲均匀,梭子穿行不疾不徐,否则纬线疏密不一。 旬日下来,五百余人中,光是络丝便淘汰了近半一一有的手劲太大,蚕丝频频崩断;有的眼神不济,分不清丝线粗细。 剩下三百人学并丝,又淘汰百余人。 最后能上机学织造的,不过百余人。 而这百余人中,崔安对刘备叹道:「能学会织素绢者,或有七八十人。能学会织锦者,怕是连五十人都不到。」 这让刘备清楚地见识了为什么锦是中原特产,畅销西方,西方蛮夷却无论如何都学不会。 织锦,从来都是一门技艺! 非精巧之人,根本无法从事。 《周礼·考工记》有云:「知者创物,巧者述之守之,世谓之工。 织锦之工,正是那种需要世代传承、耳濡目染方能精通的「巧者」。 好在刘备从来不急干一时,他每隔数日便亲赴橘子洲察看锦署进展,见那些妇人虽笨拙却专注地学着络丝、并丝,见甄氏织女不厌其烦地反复示范。 便温言勉励道:「万事开头难。当年蜀锦初兴,又何尝不是从无到有?尔等只需尽心教授,日积月累,自有水到渠成之日。」 到五月的时候,锦署首批素绢问世。 刘备率诸曹查看锦署时,甄尧兴奋地亲自抱着一匹刚下机的素绢呈上前来。 「姊夫请看,这便是这批妇人中手艺最好的几人织就的素绢。虽还织不得锦,却已堪为书卷、 衣料之用。」 「假以时日,待她们手艺愈发精熟,便可教授挑花结本之法,届时便能织出真正的云锦了。」 刘备抚过那匹素绢,的确是光滑细腻,几乎不弱于中原所产。 他便笑着赞道:「日积跬步,终至千里。」 他将素绢递还甄尧,目光扫过织造厂房中那一排排正在运转的织机,问道:「眼下这些女工产量如何?一月可出素绢几何?」 甄尧将素绢交给身旁吏员,从容答道:「回姊夫,眼下这百余架织机尚未全部开动。能上机织造者不过百余人,且多是初学,手脚尚不娴熟。一机二人,一日只能织素绢三四尺而已。目下锦署一月所出,素绢不过两百匹上下。」 「两百匹。」刘备微微沉吟,这个数字确实不算多。一匹素绢长约四丈,两百匹也就堪堪做数百套衣衫。 这显然不是刘备投入重金,打造官营手工业的追求。要知道这么多钱财,买也足够给十卒买几千套衣衫了。 甄尧见刘备沉吟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