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清醒
地接了上去:「恭祝陛下修为大进,历劫登真。」 黄锦和陆炳不由得心生敬佩,论哄陛下,这世上恐怕无人能超越首辅。 果然,嘉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,随即道:「这次的金丹不错。一会儿你们俩各带三粒回去。」 严嵩与陆炳同时起身,拱手行礼:「谢陛下隆恩。」 「又有不少人上奏疏吧。」话是问句,但嘉靖的语调满是肯定。 严嵩回答道:「无非这个弹劾,那个请命的,与陛下的龙体相比,都是琐碎小事,臣来处理即可,过几日汇总禀报给陛下。」 「听说,景王上奏自请就藩了?」 「是。」 「那你准备怎么处理?」 「景王殿下自是一片孝心可嘉,但亲王就藩,自有祖宗成法,殿下尚未大婚成年,加之储位未定,自是不可轻易离京。」 嘉靖打量着严嵩的神态问道:「可天意说是相克,这不是小事。」 「老臣知晓。」严嵩微微垂首,语气愈发恭谨,「因此收到消息后,老臣便即刻命钦天监观阅天象推演天意,并将清馥殿的乩象也一并送了过去。」 嘉靖抬了抬下巴,示意继续说。 但严嵩只道:「事关重大,钦天监要在今夜观察紫薇星象,才可禀报。」 嘉靖看了他片刻,缓缓点头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赞许:「严阁老,老成谋国。 ,「不敢当,这都是臣应为君父效劳的。」 「礼部尚书,就欧阳必进吧。」 严嵩没有半点欣喜之色,只是沉稳的点头:「圣上英明。」 「朝廷的饭也得分锅吃,严阁老以为呢。」 严嵩很容易就猜到了嘉靖的意思,意思是礼部可以归到你碗里,但翰林院的人不想跟你吃一碗饭,那就别强来。 「老臣也思索数日,徐部堂如今担子重,不如就让欧阳德提他分分担子,兼掌翰林院吧,做学问的人管翰林院,是好事。」 过了片刻后,见皇帝又有倦意,二人就告退了,严嵩今日是要留在无逸殿值宿,而陆炳就要赶紧出宫了。 到了夜半,严嵩一个人喝着浓茶,果然又被传召,规规矩矩的行礼后,就见嘉靖靠在榻上在专心致志的看着钦天监送来的奏疏。 很快嘉靖看完,脸上露出笑容:「阁老看看吧。」 黄锦将奏疏交给严嵩,严嵩眯着眼睛看了看,然后抬头有些羞愧的道:「老臣有些眼花,夜里看不太清了。」 嘉靖抿了抿嘴,老了就是这样可怜,所以他才要长生不老。 「黄锦,给阁老将那副魂靆取来。」 「诺。」 严嵩站起身接过,镜片澄澈通透,无一丝杂絮,赤金镶玳瑁的镜框,梁架嵌细珠,处处都体现着精致,显然是御制的。 「谢陛下。」 严嵩小心翼翼的戴上,再一看果然清楚了。 钦天监监正张罗道等,谨奏为恭稽圣命五行丶推演丹火真机丶以明圣道大化事: 臣等恭惟陛下,天授金命,禀西方肃杀之性,体刚健中正之姿,性刚而慎疑,正金之至顽丶至粹者也。 近者圣躬炼养丹火,内运真元,是火之大明丶至阳之用也。 夫五行之理,火克金,非害金也————金无火则僵,火无金则狂,金得火而神凝,火得金而气敛。 是以克处逢生,逆中成顺,破一身之偏私,开万世之命基。 此非灾咎,正陛下成道证真丶超凡入圣之大契机也。 臣等昼夜推步,观紫薇垣光曜增明,荧惑顺行,与本命金宿相契,丹火炼形,实为吉徵,非相克之祸,乃相成之机。 伏望圣心宽悦,勿以暂躁为虞,道体日新,终臻长生久视之境。 臣等不胜惶悚,谨具奏闻,伏候敕旨。 ≈ap;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