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
，隐隐构成一个更加宏大、更加稳固的循环。

    那股威压虽然内敛，却让大鹏灵魂深处都在颤栗，这不是力量的压制，而是道的境界带来的本质差距！

    “你看，” 孔宣声音平淡，却字字敲在大鹏心上，“神通之威，不在法宝，而在对自身道果的挖掘与运用。我之五色神光，亦源于血脉，成于参悟。你之阴阳本源，潜力未必在我之下，关键在于，你能否将其‘炼’成属于你自己的‘神通’，而非仅仅当成一股可以挥霍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大鹏看着那演绎出地水火风生灭、仿佛一个小型世界轮转的五色神光，又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咆哮冲突、似乎要将他撕碎又蕴含着无穷可能的阴阳本源，再想到那瞬间化为飞灰、连一点渣滓都没留下的阴阳二气瓶……

    嘴里的苦涩，心中的剧痛，对赤霄毁去他法宝的那一丝不解与埋怨，在这一刻，被一种更巨大、更冰冷的震撼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少君毁去的，是一件牢笼，一件会让他渐渐沉溺于外物、忽略自身真正宝藏的华美枷锁。

    兄长展示的，是一条路，一条依靠自身、将血脉与天赋化为无上神通的清晰道路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明白了！” 大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他不再抗拒那股本源，反而主动地、艰难地敞开全部心神，尝试去引导、去接纳、去炼化！

    哪怕这个过程如同将灵魂放在道火上反复灼烧，如同被生死两极的力量反复撕扯碾磨。

    孔宣与凤二大长老对视一眼，皆露出欣慰之色。

    二人不再多言，一个以五色神光梳理大鹏体表紊乱的气息，一个则运起凤族秘法，助其稳固几近崩溃的肉身与元神，同时口中低喝，将凤族历代先辈对于“阴阳”、“生死”、“轮转”的一些粗浅领悟，化作大道之音，直接印入大鹏的识海，为他提供最基础的参照。

    三人合力，指点一人。

    时间在寂静中流逝，只有大鹏体内传来的、如同江河奔腾又似冰火碰撞的隐隐轰鸣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数日，或许数月。

    大鹏紧闭的双眸，骤然睁开！

    左眼，死亡阴影深沉如狱；右眼，生命光辉灿烂如阳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双手，左手虚握，幽暗凝聚，仿佛握住了一截“死寂”的权柄；右手张开，明光流转，掌心仿佛托着一轮“生机”的大日。

    没有掐诀，没有念咒，只是心念一动。

    双手缓缓合十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道仅有尺许长短、却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、光线都为之黯淡或明亮的“光束”，自他合十的掌心悄然诞生。

    那光束似黑似白，又非黑非白，它不断流转变化，黑中生白点，白中蕴黑芒，生与死的气息并非对立，而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、动态的平衡，甚至在彼此转化！

    光束所过之处，山谷中一株小草瞬间枯萎化为飞灰，紧接着飞灰中又有一点嫩芽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抽出，茁壮，开花，结果，然后再次枯萎……循环往复，只是刹那。

    阴阳生死神光！

    大鹏感受着掌心那道看似微小、却蕴含了颠覆生死之力的“光”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力量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这不再是借用外物，这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！

    他看向赤霄、孔宣和大长老，眼神中的桀骜与困惑尽去，只剩下深深的感激与折服。

    “少君，兄长，大长老……多谢指点！” 他郑重行礼，这次心悦诚服。

    赤霄微微颔首，眼中露出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生死二道，非截然对立，乃一体两面，循环往复，方为真谛。汝能选定此法门，眼界已开。”

    孔宣也笑道：“弟，恭喜。自此，你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自己的道途。”

    凤二大长老更是老怀大慰，连连道好。

    正当这兄弟团聚、传承有序的气氛温馨之时，赤霄忽然心有所感，抬头望向北方天际，目光穿透虚空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凤二大长老也神色一动，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玉符，神识一扫，顿时面露惊容。

    “主上，族地外围传来讯息……龙族长老烛龙，与麒麟族大长老麒绝，联袂来访，此刻已在山门之外！”

    大鹏和孔宣闻言都是一怔。

    龙族与麒麟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