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何苦呢

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，眼袋浮肿，大概是昨晚也没睡好。

    看见黄警官后面跟着个穿便服的年轻男人，抬眼扫了一下，还以为是办案人员，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黄警官在桌边坐下来，翻了两页纸，随口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补充问题，拿起笔，假装在记什么。

    刘旸站在墙角，没坐，也没出声。等黄警官问完，合上本子，站起来说“你先坐着”，然后侧身让开半步，朝刘旸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刘旸从墙角走出来，站在桌子边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落在姓戴的脸上，冷冷的。

    那人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往后靠了靠，问了一句：“你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林栀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语气很冷：“今天过来，只是跟你说一句，这件事该走什么法律程序，自然有公安处理。她这边伤情鉴定结果出来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”

    姓戴的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，他看着对方的眼睛，微微俯下身，视线压下来：“我只提醒你一件事，别想着事后找她报复、骚扰。”

    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表情有点懵，转头看了看黄警官，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用什么方式，只要她再因为你受到一点麻烦，所有的后果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
    刘旸没说后果是什么，没威胁也没放狠话，一个字都没多说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没再多看姓戴的一眼，转身出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黄警官跟在后面，把门带上，长出了一口气，看了刘旸一眼。

    刘旸站在走廊里，攥着拳头靠着墙，低着头。他抬起手看了一眼，掌心里四个指甲印。

    黄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旸哥，你这又是何苦呢？”

    刘旸把手插回口袋，没说话，站了一会儿，直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说了一句：“谢了兄弟。”

    黄警官点了下头，刘旸出了派出所，外面天已经黑透了，镇上的路灯刚亮，空气里飘着谁家烧饭的油烟味。

    黄警官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刘旸拉开车门的背影，喊了一声：“旸哥。”

    刘旸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值不值得，你自己心里有数，我不管了。”

    刘旸点了下头，上了车，坐在驾驶座上没马上发动。

    黄警官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，转身回去了。

    刘旸靠着椅背，看着前面那条土路，发了会儿呆，胸口那口气还是没顺下去。

    他把车窗降下来一点，点了一根烟，抽了两口，又掐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不合规矩，也知道这对他没什么好处。

    他不能替林栀挡那一巴掌，但他得站在那个人面前，把话撂下。

    他护不住她的时候太多了，这一次，至少他做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暮色里响起来，车灯切开前面的黑暗，刘旸拐上公路，没开音乐，也没开收音机，车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他想着黄警官复述的那些细节，想着林栀在笔录里没提自己受伤的事，想着她后腰那片淤青。

    她谁也没告诉，就这么忍着。

    他紧紧攥着方向盘，开了很久，才慢慢松下来。

    他下了高速拐了个弯，往城东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