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东土烽烟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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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如瀑,漫过风雪殿的门槛,将金辉洒了满地。 三道长长的影子斜映在光洁的白玉砖上,清晰分明。 陈阳眨了眨眼,一时有些错愕。 苏绯桃那句质问落下,尾音里浸着藏不住的酸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根细针,轻轻扎了他一下。 他竟不知如何接话。 “绯桃,你……” 才开口,苏绯桃自己先愣住了。 少女的脸颊倏地涨红,绯色从颊边一直蔓延到耳尖。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勾住衣摆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 她这才后知后觉…… 自己方才那句话,何等失礼,何等逾矩。 风轻雪是楚宴的师尊,是天地宗内德高望重的丹道大宗师,于整个东土都备受敬仰。 她竟当着这位大宗师的面,质问师徒二人独处的事…… 话里话外,还浸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猜疑。 真是昏了头。 苏绯桃自己也弄不清,是昨夜寻他整夜,焦灼乱了心神…… 还是心底那些细腻情绪翻涌作祟,才让她脱口说出这般莫名其妙的话。 她唇瓣微启,手足无措,想要道歉。 毕竟,有此一层师徒名分在。 将来若她与楚宴结为道侣,风轻雪名义上亦是她的长辈。 念及这重身份,她更觉惶恐。 方才的质问,实在太不妥当。 可就在她欲躬身赔罪的刹那,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先响了起来,温和似水,不着棱角,轻易化开了她所有窘迫。 “好了,小苏,你的意思我明白。” 风轻雪自书案后徐徐起身,素白衣袂拂过晨光,掠起一缕淡淡丹香。 她缓步走到两人跟前,眉目间凝着浅笑,并无半分被冒犯的愠色。 随即抬手,掌心虚虚落在苏绯桃肩头,温声安抚,语气宁和坦然: “是我考虑不周,心大了些,忘了该避的嫌。” “往日小杨在此,也常留至深夜,我便未将此事放在心上……” “倒累你担心了一夜。” 说着,她眼波微转,瞥向身旁的陈阳,又莞尔补充: “小杨一心扑在丹道上,可我们小楚不同……” “他不光要扑在丹道上,更该将心思放在你身上。” “这才是最要紧的!” 语毕,她便缓步踱至陈阳面前,伸手将他狠狠一推。 “小楚也是,杵在门口做甚?晨光都叫你挡住了。” 这一推,恰好将陈阳送至苏绯桃身畔。 陈阳顺势站定,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。 晨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,连肌肤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如受惊的蝶翼,看得他心口一软。 风轻雪立在两人对面,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们。 晨曦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光晕,衬得人愈发出尘,也愈发温煦。 苏绯桃整个人愣在原地,抬眼看向眼前这位丹道大宗师,只觉得羞愧难当,脸颊热得发烫,恨不能立即寻个缝隙钻进去。 她忙向风轻雪深深一礼,将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轻细: “风大宗师,对不住……是我口无遮拦,失了分寸,绝没有质疑您与楚宴的意思……我给您赔罪。” 语气里满是诚恳与不安。 风轻雪却笑了,伸手轻握住她的手臂,引着她站直身子。 “赔什么罪?” 她笑着摇头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僵立的陈阳: “担心自家情郎,哪有错了?” “要怪,也该怪我这弟子不懂事。” “在我大殿忙了一整宿,也不知传个讯儿出去,害得小苏寻了一夜……” “该罚。” 说罢,她冷哼一声,朝陈阳瞥去一眼。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。 她又轻咳一声,似在提醒。 陈阳被她看得心口一跳,立刻转向苏绯桃,连连致歉: “是我的不是,绯桃。害你担心一夜,是我考虑不周……抱歉。” 苏绯桃脸颊更红,急急摆手: “不怪你……是我太心急,胡乱揣测了。” 先前那点醋意与别扭,在风轻雪这般温柔周全的圆场下,早已散得干净。 …… 风轻雪望着两人相视的模样,眼中笑意更深。 她转身踱回书案后,执起茶盏浅啜一口,再抬眼看向苏绯桃时,语气已添上几分肃然。 “对了,小苏。你方才说昨夜凌霄宗不太平……究竟出了何事?仔细同我说说。” 她将白玉茶盏轻轻搁在朱红木案上,发出一声轻叩。 神色看似平静,眼底却藏着一线不易察觉的探究,滴水不漏。 陈阳闻言,心头微微一紧。 昨夜他整宿都在风雪殿内,对外界变故一概不知。 此刻自然也格外在意杨家的动静,以及凌霄宗内通窍与年糕的后续。 一提正事,苏绯桃脸上的红晕便渐渐褪去,换上凝重神情。 她微微偏首看向风轻雪,眼中略带疑惑: “风大宗师……您竟不知么?南天杨家,全族披麻戴孝了。”,! 在她看来,风轻雪贵为天地宗丹道大宗师,消息理应灵通,怎会不知昨夜震动东土的那件大事? 可迎着苏绯桃探询的目光,风轻雪眸中却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,随即浮起惊色: “杨家披麻戴孝?发生什么事了?杨家是南天大族……难道族中有重要人物故去了?” 这番情态落在陈阳眼里,让他不禁眨了眨眼…… 看向师尊,心中满是讶异。 昨夜风轻雪那般从容回护,分明早已知晓杨烈陨落,杨家下东土寻仇。 此刻在苏绯桃面前,她却宛若头一回听说,面上那抹疑惑与惊愕,被她拿捏得滴水不漏。 陈阳正暗叹师尊好本事…… 风轻雪眼尾余光便悠悠扫过他。 他当即会意,收敛心绪,也顺着露出不解之色,望向苏绯桃: “是啊绯桃,究竟怎么回事?披麻戴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