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端午福利

    第一批海鲜运到四九城，主要供给了各大厂子的领导以及饭店。

    第二批海鲜才作为员工的端午福利。

    大虾、鱿鱼、小黄鱼、鲳鱼……种类颇多，人均五斤的份量。

    其他厂或许没有这么多，但在红星轧钢厂就是这么定的。

    发放福利的这一天，整个南锣鼓巷都充斥着一股独属于大海的味道，腥咸里带着鲜甜，顺着风能飘出去老远，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翻腾。

    闫富贵躲在屋子里，拿眼瞟着院里进进出出的热闹劲儿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红星小学半点福利都没发！

    更让他堵心的是自家那个臭小子闫解成。

    这小子这回也分了两斤海鲜回来，闫富贵亲眼瞧见杨瑞华在院子里收拾那些个鱼虾，一家子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似的。

    闫富贵在自个儿屋里等啊等，等到日头都偏西了，也没等来儿子一句“爸，过来一块儿吃”。

    他倒不是贪那口吃的，就是这心里头凉飕飕的——自己养大的儿子，成了家就忘了爹，真是个不孝的东西！

    何大清上班的地方是个小饭馆，巴掌大的地儿，海鲜？那玩意儿金贵，他们这小馆子压根弄不到。

    何大清在灶上忙活了一天，累得腰酸背痛，脑子里还琢磨着晚上回去吃啥。

    结果一进南锣鼓巷就觉着不对劲——满胡同飘的都是海货的鲜味儿。

    他吸了吸鼻子，有虾的甜，有鱼的腥，还有鱿鱼那股子独特的海味儿。

    一路上瞧见小孩子们手里攥着烤虾边跑边啃，何大清这才反应过来，好家伙，今天家家户户都在吃海鲜！

    小当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，自从棒梗没了之后，小当蔫儿了好长一阵子，不吵不闹。

    秦淮茹还当这孩子懂事了呢，哪知道今天这海鲜味儿一飘过来，小当那憋了许久的馋虫彻底压不住了，拽着秦淮茹的衣角直晃悠，嗓门儿都带上了哭腔：“妈，我也想吃海鲜！我想吃大虾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正坐在屋里择菜，她抬眼看了看小当那副馋样儿，心里头酸得直翻个儿。

    她秦淮茹当初被那爷逼着周旋于那些高官之间的时候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？鲍鱼、海参、大对虾，那都是桌上常客。

    可如今呢？她跟了何大清，虽说日子安稳了，可到底不比从前那般阔绰。

    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吃海鲜，就她们家连个虾皮都见不着。

    秦淮茹垂下眼帘，却难掩落寞地说道：“小当，不许无理取闹，咱们能有菜有肉，吃饱喝足就不错了，哪能见别人家吃海鲜就闹着也吃海鲜呢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何叔上班辛苦，咱不跟人家比这个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说给小当听的，可说的时候秦淮茹自个儿心里头也在发苦。

    她秦淮茹要过的是好日子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吃海鲜，而她家则在这少部分人里头，连个腥味儿都沾不着。

    她想着想着，手上择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何大清不是蠢的，他瞧见秦淮茹那副强撑着的样子，他咬了咬牙，“你等着，我去弄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决绝，像是要上战场似的。

    秦淮茹赶紧出声制止他，“你去哪里弄？海鲜可是稀罕货，哪是说要买就能买得到的。

    你要是去隔壁要的话，还是别了，我怕因为我影响你们父子俩的关系。

    何大清心头一暖，他的小秦就是太懂事了，事事都为别人着想，受了委屈也往肚子里咽。

    他嘴里安慰道：“没事儿，柱子是我儿子，我去要点吃的他能说啥？”

    可何大清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头其实也有些不得劲。

    何雨柱可是他亲儿子！做海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结果他这当爹的，反而一口都轮不上？

    这说得过去吗？他何大清当年是做过错事，可这不也回来了吗？这不也想着弥补了吗？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何大清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，非去不可！

    何大清也没用步话机，他气呼呼地出了门，到了何家大宅门口，他抬手就敲，砰砰砰，

    是冉秋叶开的门。

    看到何大清站在门口，她微微一怔，随即扯出一嘴笑道：“爸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柱子呢？”面对儿媳，何大清也不好甩脸色，但即便有所收敛，到底也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他有事，不在家。”冉秋叶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她没说假话，今天何雨柱确实是去了秦京茹那里。

    可这事儿能跟公爹说吗？巷子里好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端着碗坐在不远处，耳朵都竖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