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往生咒缚
书迷正在阅读:假如爱是你给的牢纪晚顾以勋小说、万妖之主小说、如敏是什么意思、新红楼秦钟演员、传记阅读步骤和方法、反派的娇软美人重生了_桃花引、弑帝战矛、《纲手的邀请》免费阅读迅雷资源、北电第一名夏梦有多牛、作者vivibear作品集
井边惊魂后的翌日,竹篱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不再是以往那种窃窃私语式的恐惧,而是一种死寂的、等待最终审判的压抑。秀妹被警员送回家后,便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却感觉冰冷刺骨,意识在噩梦与现实间浮沉。她时而看见椅仔姑湿漉漉地从井中爬出,伸着青白的小手向她索要尸骨;时而又看见阿春婶那张扭曲的脸,在黑暗中对她狞笑,指责她泄露了秘密。 田中巡查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。井边的血污、那些无法解释的抓痕和小脚印,以及秀妹语无伦次中透露出的“尸骨”、“井”等词语,让他意识到事态远非失踪或意外那么简单。他不再仅仅将其归咎于迷信,而是作为一桩可能的陈年命案或极端恶劣的抛尸案来处理。当天下午,他便带着几名警员和从镇上请来的两名经验丰富的法医(虽然是日籍,但处理过不少本地案件),封锁了古井周围区域,并找来了抽水机和必要的打捞工具。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全村。村民们远远围观,脸上交织着恐惧、好奇和一种宿命般的凝重。他们看着警察们忙碌,看着抽水机开始轰鸣着将井水抽出,黑色的水流汩汩地淌进附近的水沟,散发出更浓烈的腥臭气。没人敢靠近,也没人说话,只有机器的噪音和压抑的呼吸声。 阿春婶没有出现在人群中。她家门窗紧闭,如同鬼宅。有警员去敲门询问,只得到她丈夫含糊的回应,说她受了惊吓,病倒在床。但这种刻意的回避,反而更增添了嫌疑。 秀妹在昏沉中,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。她知道清算的时刻到了。恐惧并未消失,但高烧和连续的刺激似乎让她产生了一种麻木的决绝。她挣扎着爬起来,喝了几口水,摇摇晃晃地走向村中心。她必须亲眼见证,这场跨越数十年的冤屈,究竟会以何种方式了结。 当她出现在围观人群边缘时,村民们都投来复杂的目光,有同情,有畏惧,也有探究。秀妹脸色惨白如纸,倚靠在一棵树上,虚弱地看着井边的忙碌景象。 井水下降得很快,露出湿滑长满青苔的井壁。随着水位降低,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愈发浓烈,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淤泥和水腥,熏得人作呕。抽水机的轰鸣声也掩盖不住从井底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汩汩声,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搅动。 一名年轻警员捂着鼻子,对田中说:“部长,这味道……下面是不是有死动物?” 田中脸色铁青,紧盯着井口:“继续抽,到底为止。” 法医戴上口罩和手套,表情严肃地准备着。 当井水只剩下薄薄一层,勉强覆盖井底时,抽水机停了下来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法医用手电筒照向井底。光线在湿滑的井壁上晃动,最终定格在井底一隅。 “有东西!”法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。 那是一个模糊的、被淤泥和杂物半掩埋的包裹状物体,颜色深暗,隐约可以看出是不规则的形状。大小……正像一个蜷缩的幼童。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秀妹感觉一阵眩晕,扶住了树干。 田中沉声下令:“打捞上来!小心点!” 警员们放下绳套,小心翼翼地将那包裹物套住,然后缓缓拉升。 随着那东西离开水面,恶臭达到了顶点。它被放在铺好的油布上,湿漉漉的,滴着黑水。外面裹着的似乎是早已腐朽的粗麻布,部分破损,露出里面灰白色的、疑似骨骼的东西。那形态,分明是一具小小的、蜷缩的骨骸! “是……是个孩子……”有人颤声说。 法医蹲下身,仔细检查。他轻轻拨开腐朽的布料,露出更多的骨骼。头骨很小,颈骨纤细……然后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拿起一根细长的、像是肋骨的部分,对着光仔细看。 “部长,”法医的声音异常凝重,“这骨头上……有伤痕。不止一处。像是……旧伤,很深的划痕和……撞击裂痕。” 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人群中炸开。冻死的孩子骨头上怎么会有这种伤? 田中巡查的拳头骤然握紧,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阿春婶家的方向,厉声喝道:“去把春婶带来!立刻!” 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浮出水面。那具深埋井底数十年的幼小尸骨,用它沉默的伤痕,控诉着当年的暴行。椅仔姑并非单纯被冻死,而是在此之前,就遭受了长期的虐待!冻死,可能只是最后的结局,甚至可能掩盖了更直接的死因! 人群骚动起来,恐惧开始转化为愤怒和一种被欺骗的震惊。几十年来,他们怜悯的那个“冻死的可怜囡仔”,原来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!而隐瞒真相、甚至可能参与其中的,竟然是村里一向被视为知晓古事的阿春婶家! 警员冲向阿春婶家,砸门声和呵斥声传来。不一会儿,阿春婶被两名警员半拖半架地带了出来。她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脸上毫无血色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,当看到井边油布上的那具小骨骸时,她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尖嚎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,! “不是我!不是我做的!是我阿嬷!是我阿嬷!”阿春婶崩溃地哭喊,精神防线彻底瓦解,“她怕事情败露!当年那恶嫂打完囡仔,丢在椅子上不管,是……是阿嬷怕连累家族名声,半夜去看时发现已经没气了……就……就偷偷扔进了井里!说是冻死的!骗了所有人!” 她断断续续的供述,拼凑出更骇人的真相:当年的恶嫂虐待是真,但女童的死,或许并非简单的冻馁,阿春婶的阿嬷为了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