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别打架我有治穷病的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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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港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,嘈杂声却先一步炸了锅。 不是操练声,是械斗声。 “干他娘的!赵老四,这名额是我们陈家沟的!” “放屁!谁拳头大是谁的!兄弟们,抄家伙!” “谁的拳头大,当然是我们处州拳头大,抄家伙上” 码头外围的空地上,尘土飞扬。两拨衣衫褴褛、皮肤黝黑的汉子绞杀在一起。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正经兵刃,全是矿镐、长柄铁铲、甚至削尖的毛竹。 没有任何章法,全是下死手。锄头照着脑门刨,竹竿冲着眼珠子捅,鲜血飙在黄土地上,触目惊心。 苏州知府钱能站在高处,急得官帽都歪了,跳着脚喊:“住手!都住手!这是军营,不是你们义乌,处州的矿坑!” 没人搭理他。杀红了眼的矿工们甚至有个愣头青,顺手捡起一块板砖,差点给钱大人的脑门开瓢。 “国公爷,这……这就是您要的‘精兵’?”钱能擦着冷汗,对着身旁那头巨大的黑牛哆嗦道,“这分明就是一群刁民啊!还没上船呢,自己人先死一半!” 范统坐在牛魔王背上,手里捧着半个西瓜,用银勺子挖得津津有味。 “多好的兵啊。”范统吐出一颗黑籽,看着手黑,不怕死,只要给足了钱,这帮人能把阎王爷的胡子拔下来。” “可这么打下去……” “宝。”范统把西瓜皮随手一扔。 “在。” “让他们安静点。记住,别弄死太多,医药费挺贵的。” 一直蹲在牛屁股后面打磨巨斧的宝年丰站起身。这一站,像是一座铁塔拔地而起。 他没说话,也没吼。只是走到路边,弯腰,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扣住了一块用来拴船的系缆石。 这石头足有千斤重,上面满是斑驳的苔藓。 “起!” 宝年丰闷哼一声,浑身肌肉如虬龙暴起,那块千斤巨石竟然被他生生抱了起来! 他就这么举着巨石,大步流星走到械斗的人群边缘。 轰! 巨石砸进地面,大地震颤,泥土飞溅。 两个正扭打在地上的汉子被震得弹了起来,还没回过神,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两人中间。 宝年丰把巨斧往地上一顿,那斧刃甚至没开封,光是那门板一样的厚度和重量,就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 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:“俺家公爷嫌吵,谁再动一下,俺把他脑袋当西瓜拍。” 死寂。 原本几百人的械斗现场,瞬间鸦雀无声。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降维打击。处州和义乌两地矿工是狠,但不是傻。跟这种能倒拔垂杨柳的怪物打,那不叫勇猛,叫送死。 人群自动分开,两个领头模样的汉子,满脸是血,喘着粗气走了出来。 一个姓陈,一个姓赵。 “你是哪个?”陈家沟的领头人握着矿镐,眼神警惕,“俺们是来投军的,朝廷榜文上说给地给银子,没说不让抢名额!” “投军?” 范统骑着牛,慢悠悠地晃进场子。 “我看你们是来抢坟头的。”范统居高临下,眼神轻蔑,“为了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军饷,为了五亩地,至于把同乡的脑浆子打出来?” “怎么不至于!”赵家领头的梗着脖子喊,“俺们那边山多地少,不拼命,全家饿死!这位大人,你要是嫌俺们粗野,俺们走就是了!” “走?走哪去?回去继续为了抢水源械斗?继续生下来孩子没裤子穿?” 范统嗤笑一声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那是他的账本。 “钱能。” “下官在。” “把昨天从船上卸下来的那一箱‘土特产’抬过来。” 几个狼军士兵哼哧哼哧地抬过来一口沉重的樟木箱子,“哐当”一声扔在两拨人中间。 范统没废话,拔出腰间的斩马刀,刀尖挑开箱扣。 哗啦! 一脚踹翻。 阳光刺破晨雾,照在那堆滚落的东西上,发出耀眼的银光。 不是碎银子,不是铜钱。 是一个个拳头大小,铸造粗糙,却实实在在的银瓜! 每一个都有五六斤重。 那一瞬间,所有矿工的喉结都剧烈滚动了一下。贪婪、渴望、震惊,无数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。 “这是银子……”陈家领头的手里的矿镐当啷落地,他想伸手,又不敢。 “这是从海贼窝里抢来的。”范统用刀尖挑起一个银瓜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随意地扔给那个姓陈的汉子。 那汉子手忙脚乱地接住,沉甸甸的压手感告诉他,这不仅仅是钱,这是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