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 早死早超生

    “这是要天变了吗？宛儿姑娘，你看这天上乌云滚滚的，云南的天也太不正常了。”宋应星拿着笔正在写着《山水行记》，“这故事是一个接着一个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
    “天变不足畏，祖宗不足法，人言不足恤。”宛儿也对这天气担忧，“要是樵老在就好了，他会观天术。”

    天空中咔嚓一声响雷，宋应星来不及反应，吓得笔掉在了地上。他自觉不好意思，迅速起身，把笔又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宛儿没有在意宋应星的行为，说道：“这天倒是让我想到了那次北京的大雨，就是你科考的那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感觉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”宋应星把毛笔头在自己舌尖上舔了舔，继续写着，“不过看这天，像是比北京那场大雨还要猛烈，比咱们去宙院前的雪还要波澜啊！”

    宋应星道：“我总有一种感觉，觉得我这书快写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写完了好，写完了就没故事了，也许历史就回到它原有的轨道了。”宛儿起身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天空中，西南方向涌起了浓积云，很快发展成高耸的积雨云，犹如一道黑墙压来。云底很低、乌黑、翻滚，呈铅灰、紫黑、蓝黑，又夹杂着绿和黄绿。

    民间常说，绿云下冰雹。此刻，雷电密集、雷声沉闷，伴随着狂风，风向突变，尘土、树叶全部被卷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天，也真是熬人，不知道那几只小老鼠怎么样了。”宛儿看着天发呆。

    “宛儿姑娘！宛儿姑娘！”刘百禽从门外跑来，“舒克、贝塔、短尾巴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宛儿听到刘百禽这么说，又惊又喜：“快进来坐，可有收获？”

    宋应星也拿起笔，等着把刘百禽的话，记在《山水行记》中。

    “回来是回来了，不过都死了……”刘百禽怯怯地说道，“是两个母老鼠送回来的。不过话说这三位老鼠好汉也是英雄，到了看门老者的院子，召集了一众老鼠，跟看门老者的九眼蜘蛛大战了三百回合，可惜啊！”刘百禽一拍大腿，“寡不敌众，就回来了两只母老鼠。”

    宋应星听完放下笔：“一众老鼠还寡不敌众？都是一群没用的硕鼠。”

    硕鼠硕鼠，无食我黍！

    三岁贯女，莫我肯顾。

    逝将去女，适彼乐土。

    乐土乐土，爰得我所。

    硕鼠硕鼠，无食我麦！

    三岁贯女，莫我肯德。

    逝将去女，适彼乐国。

    乐国乐国，爰得我直。

    硕鼠硕鼠，无食我苗！

    三岁贯女，莫我肯劳。

    逝将去女，适彼乐郊。

    乐郊乐郊，谁之永号？

    宋应星边感叹，边背起了《诗经》。

    刘百禽一脸茫然，看着宛儿：“宛儿姑娘，宋先生这是要参加科举吗？嘴里嘀咕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！”宛儿被刘百禽的无知逗笑了，“我猜这次舒克贝塔历险记也是九死一生。没关系，我们不如摊牌吧。辛苦你了！”

    地面潮湿了起来，突然一股寒气袭来，刘百禽不觉打了一个喷嚏。只见天上，先砸下大颗雨滴，雨势很猛，接着就是冰雹，冰雹声像石块猛砸着屋顶。

    “下雹子了，宛儿姑娘，莫不是我们真要硬碰硬？”宋应星担心起来，“要不要带枪？我最近可是根据孙兄的手枪，研制了不少，足够我们一人一把。只不过，这天……”

    宋应星觉得这天去救张老樵和浑三，恐怕有些不吉利。

    “这天，没关系。”宛儿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，“又不是一次两次遇到坏天气了。早死早超生。”

    早死早超生。

    其实昨夜宛儿偷偷卜了一卦，水风井，下巽上坎，巽为木，坎为水，凶卦。

    这卦和当初何处楼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大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