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拆障
第二天果然晴了。 阳光从一大早就铺满了坡地,把昨天淋湿的泥土晒得微微发白。 苏洛洛吃过早饭,拿上工具往灵茶树那边走。 陈实已经在风障前等着了,手里拿着一把钳子,专门用来拆绑布条的铁丝扣。 两人碰了头,没有多说话,从风障的两头开始拆。 布条解下来叠好,竹片一根一根抽出来码在边上。 拆到一半时,苏洛洛发现有几根竹片底部已经发霉了,黑斑顺着竹节往上爬。 她把那几根挑出来放在一边,打算回头问问虞娇还能不能用。 陈实看了一眼,说:“发霉的不能用了,会传染。回头烧掉。” 苏洛洛点头,把那几根单独搁到更远的地方。 拆完风障已经快中午了。 灵茶树整排露出来,像被脱掉了厚外套,枝丫在阳光下舒展着。 新叶比之前更密了,颜色深浅不一,顶端的嫩芽最浅,底下的老叶最深。 苏洛洛在几株中间走了一圈,觉得比搭着风障时精神了不少。 她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,味道比头茶浓,但还带着清甜。 陈实也摘了一片尝,没说话,但点了一下头。 下午她去灵果树那边转了一圈。 新枝比春天刚开始时又抽了一截,有几根侧枝已经能看出将来树冠的走向。 她在其中一株旁边停下来,用手比了比高度,觉得到夏天应该能长到一人高。 灌木苗那边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几片叶子,稳稳地立着。 但她发现顶端的叶片旁边多了一个很小的突起,颜色偏浅,不知道是新芽还是别的什么。 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,没有碰它。 回到营地时,林芝正在登记新来的修士。 今天来的人比前几天多了一些,队伍排到了帐篷外面。 苏洛洛从旁边走过时,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坡地上的树。 她没有停下来,径直回了自己的帐篷。 傍晚她坐在门口喝茶时,看到叶敏从竹楼下来。 叶敏沿着山道走了一段,站在能看见整片坡地的高处。 她背着手看了一会儿,拆了风障之后,灵茶树的枝叶露出来,跟灵果树连成一片。 暮色里那片绿色比之前更浓了,也更有层次。 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了。 苏洛洛端着茶杯远远看着,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转角。 她低头喝了口茶,茶是今天新采的,还带着一点刚炒出来的火气。 喝完最后一杯,她起身回帐篷,翻开记录本写当天的观察。 写完之后往后翻了几页,在空白处画了一排茶树。 枝上画了几片叶子,叶尖都朝一个方向。 画得不算好,但她看了一会儿,觉得挺像那排刚拆了风障的灵茶树。 合上本子,放在枕边,熄了灯。 明天要去坡地看看那个新冒出来的突起到底是什么。 深夜,她已经写了厚厚一本的笔记本,无风自动,轻轻翻起,又落下。 虞娇早已按着她的日记做了电子版,作为未对变异植物研究的参考资料。 但叶敏就爱看手写的。这样,可以看出记录人的情绪。 很稳定,种田把她种爽了。 得找点儿别的事儿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