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套马的汉子上
侍从们服侍安达的行为,在一瓶鲜血灌入他的口中之前停止了。 这些侍从们是达莱特祭司所属,因此相信血液会平息塞赫迈特的心情。 安达驱赶这些人离开,像是赶走家里尽职尽责忙碌了好几年的奴才,一点情面也不留。 侍从们只好依依不舍,眼含泪光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 「父亲,他们对你这麽恭敬,你享受完之后,就这麽不客气?」 亚伦很是不满,他才回来,风尘仆仆,身上还有许多沙尘。 安达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下意识地捂着头发,警惕道: 「你又把什麽东西送到未来了?」 亚伦放好工具,躺回自己的椅子: 「那倒没有,我都没睡着,怎麽做梦?只是埋了一块泥板。我在上面刻字的时候,你正把头枕在人家姑娘的腿上等着被喂葡萄。」 「我现在担心马鲁姆出去可能会不太好和人交流,你就一点也不担心?」 安达调整了一下睡姿,仰着头: 「马库拉格人是谈判和辩论的专家,虽然没有阿尔法瑞斯那样优秀,但足以应对普通的情报获取工作。」 亚伦挠头道:「又来了,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,阿尔法瑞斯?」 安达语气有些毛躁:「我的记忆都是混乱的,别问我为什麽知道这个名字,你们未来一定闯了大祸,搞得如今的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应该运用于现在的。」 「对了,起开,把你那躺椅给我。」 安达站起来,拎着自己的儿子往边上一丢: 「还是这个躺椅舒服,你自己随便找地方休息吧。凌晨之后,马鲁姆会回来,记得接应他。」 「哈啊——今天忙了一天,真困啊。」 安达伸着懒腰,闭着眼睛满意睡去,甚至没去看自己儿子一眼。 亚伦焦躁起来,趴在自己父亲耳朵边上叨叨: 「你真不关心我即将面临的战斗吗?那个敌人喜欢把对手的头砍下来,还独立杀死过鳄鱼。」 「要是我的头被拧下来丢到你面前,你要趴在那个光头祭司床上偷笑吗?」 安达背过身去,口中嘟囔: 「你的兄弟刚生下来就能徒手捏死凶猛的野兽,你是他们的哥哥,只是对付一个凡人而已,无须担心。实在不行还有马鲁姆,让他排前面就行。」 「这正好发挥其用处。」 亚伦牙齿咬紧,重复道: 「发挥其用处?」 「听听,多麽冰冷的话,你简直把所有人都当做恰巧发挥用处的工具?」 安达已经打起呼噜,任凭亚伦如何呼唤,都不会答话了。 算了,这年头爹不靠谱,就只能靠自己了。 亚伦站起身来,狠狠地唾弃自己的父亲。 然后翻找出行李之中的木剑,这是他某年在底比斯准备登台演出时准备的道具,结果因为老东西那天不知道吃坏了什麽上吐下泻,嘴里喊着什麽「莫塔里安丶臭东西丶莫塔里安」。 等情况好转之后,演出已经结束了。 还好那些排练时积累下来的经验还在,如何格挡敌人的攻击。 对斧头丶长剑要如何区分兵刃相加的角度减少磨损。 或者怎样徒手抓握剑刃碰触的位置来实现缴械的效果。 可是,这些都是排练的时候,由同龄人一招一式「演」出来的。 真希望有个人能够教他如何战斗。 想着想着,亚伦忽然来了困意。 眼睛上下眼皮开始打架,手中的剑也丢在地上,蹒跚着走到帐篷内